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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勝利 所有人都看向顧皎,大多帶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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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看向顧皎, 大多帶著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笑容。

顧皎哽了一下,她從來都沒有遇見鸞徳郡主這麽不會看眼色氣氛的女孩。

鸞徳再怎麽想將她取而代之,也不至於在皇家宴會上這般放肆吧?她這正牌夫人還在這裏呢, 手都快解開絲帶了。鸞徳這樣一說,不就是當眾把她的臉摔地上用腳踩嗎?

或者鸞徳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, 鸞徳只是按照自己的性子來, 她的這些話或許連下戰書都算不上, 就好像秦驊本來就是屬於她的東西,顧皎不過是趁著主人不註意偷走寶物的小偷罷了,最後寶物還是會回到主人的手裏。在鸞徳心裏秦驊就是她的東西, 她完全走著自己的路,根本不會考慮顧皎。顧皎都算不上是她的對手。

畢竟鸞徳是皇帝的侄女啊,整個燕國的貴女裏除了唯一的公主後她就是最高貴的了,顧皎聽說鸞徳從小就是燕京最受矚目最受寵愛的貴女,就算是三皇子也幫她牽過裙子。

可顧皎她自己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女孩,她連軟煙羅和蟬翼紗都分不清楚。

她只是闖進蝴蝶群裏的一只撲朔蛾子,努力扇動翅膀看起來很唬人,可其實不堪一擊。

“你帶手帕了嗎?”秦驊的聲音響起,顧皎擡起頭, 他正看向她,好像要朝她走來。

顧皎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, 方才的郁結一下子消散了,好像根本就沒有存在過, 她這只蛾子本來在花叢裏東躲西藏怕被人發現後嘲笑, 可有個人突然看到了蛾子,友好地對蛾子招了招手。

“遠之哥哥!”鸞徳不高興地叫了起來,她站起來提著裙子想直接奔上臺去, 被旁邊靖國夫人扯著披帛坐了回去,滿臉的憤憤不平。

“瑤芳。”靖國夫人低聲警告,“這可不是自家的宴席,這在天子眼前,不要太放肆了。”

鸞徳氣呼呼地環抱臂膀,嬌艷的面龐更加生動美麗。

看到秦驊要來,顧皎扯下絲帶捏在手裏說:“我只帶了絲……”

秦驊走下高臺,耶律賀沙出乎意料地轉了一個身,劍身向秦驊刺過去,秦驊停下腳步,腰間發力避開,劍貼著他的腰側擦過。而就是賀沙的這一別,秦驊落後了一步,耶律賀沙收劍入鞘,早他一步跳下了高臺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顧皎桌前。

“我手腕上空空蕩蕩的,十分不舒服,”耶律賀沙笑盈盈地說,看起來不懷好意,“你的這根絲帶給我吧,反正秦驊有別的女人的帕子。”

顧皎清晰地聽到四周的人接二連三地倒吸一口涼氣。

顧皎手上頓了一下,接著毅然決然地把絲帶塞進袖子裏,不近人情地冷著臉回了一句:“抱歉,今日我什麽都沒帶。”

“好吧,”耶律賀沙聳了聳肩,攤開手一臉無奈,“我只想要你的祝福,若你沒有,那就算了吧。”

身邊的貴女們同仇敵愾地盯向她,目光如同刀子一般鋒利,若目光有實質,顧皎的身體早被刺成篩子了。

耶律賀沙走回去,和秦驊擦肩而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:“你要不要去拿那位小郡主的帕子?我方才問了杳杳,她什麽都沒帶。”

秦驊的目光一沈,陰沈的威壓倏然從他身後散發開來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翻滾低矮的濃密烏雲,他的眼神冰冷,陰鷙地盯著耶律賀沙。

“別用這種目光看著我,”耶律賀沙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,帶著調侃的笑意,“你不是還有別人嗎?我都不嫌棄你吃下的剩菜。”

不等秦驊發作,賀沙腳下借力一蹬,往後飛掠去,站到高臺邊沿,和秦驊遙遙相對。他沖著燕帝高聲道:“陛下,我已經準備好了,可以開始了麽?”

燕帝伸出手,即刻有小太監捧著銅鑼和包金絲絨的鑼槌雙手奉上,小太監跪在燕帝腳下,燕帝慵懶地拿起鑼槌,照著銅鑼輕輕一敲。

這聲音極輕,遠一些的人根本沒有聽鑼聲到,他們只看到臺上的兩人在一瞬間變成了兩道殘影,霎那間向對方撲去。

震耳欲聾的一道金屬碰撞聲!巨大的風波以高臺為中心向四周炸裂,如同怒放的花,狂風卷起殿內的紗簾,呼嘯著掀開人群的衣擺。離得近的幾個貴女驚呼一聲,捂緊自己被風吹亂的領口,就在下一刻,兩道影子彈開,緊接著又是平地一聲雷!

他們拔劍揮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,刀光劍影間幾乎看不清他們的身形,這哪裏是劍舞,分明就是你死我活的拼殺。

秦驊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堅不可摧的鋼板,手臂張成一把拉滿的勁弓,劍的軌跡如同弦月一般劈開空氣,炸開清淩淩的青光。耶律賀沙操著劍自下而上地迎上去,他手腕處露出蛇一般暴起的青筋,兩把劍猛烈地撞擊在一起,交錯處迸射令人牙酸的巨響,火星四濺。劍只架起一瞬,兩人同時收劍,又同時快速地朝對方砍去,皆是龍騰虎嘯之勢。

就在劍刃要撞上的那一刻,賀沙出其不意地一側身子,劍若靈活的蛇一樣竄上,直取秦驊的咽喉!

秦驊眼睛都沒看賀沙的劍尖,常年的沙場作戰已鍛煉出了他野獸一樣的直覺,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開他敏銳的感知,比起人類他更像是某種兇猛的野獸,他沒有躲避開,整個人居然向賀沙撲了下去,像展開翅膀的雄鷹,劍尖指向他的喉頭,下一刻就要貫穿。

已經有人尖叫起來,顧皎手按在桌子上,毫不錯神地盯著兩人,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只酒杯,渾身繃緊,一有不對她就打算照著耶律賀沙的頭砸過去。

耶律賀沙也被秦驊的舉動驚了下,他難道不怕死嗎?

秦驊冷戾的眼眸毫無感情地壓向賀沙,他手腕一翻,劍尖點在賀沙的劍尖上,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動作,可秦驊偏偏就做到了,他重重地往下一壓,耶律賀沙只覺得一股力量順著劍身傳過來,震得他的手腕稍麻。耶律賀沙手微松,就在這時他眼前一花,肩上被人重重地踩了一下,秦驊翻身落地,一個漂亮的旋身,鋒利的劍刃橫在耶律賀沙的後脖頸上。

電光火石間,攻守互換,勝負已分。

大殿鴉雀無聲,許多人都沒看清,剛才還是兩道影子飛來飛去,怎麽一下子就分出勝負了?

顧皎長出一口氣,緩緩地坐下來,她松開酒杯,這才發現手心裏滿是粘稠的汗水。

燕帝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寂靜:“秦卿果真是好身手!賀沙殿下也是少有的英雄豪傑,太子,你把玉佩賞給秦卿吧。”

秦驊收起寶劍,入鞘時聲音利落如削竹,他向耶律賀沙拱手道:“承讓了,二殿下。”他轉身下臺,領賞謝恩。

耶律賀沙吃了敗仗,渾然不在意似的笑了笑,他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,將劍甩給伴當,大馬金刀地靠坐在椅子上。

“我就知道遠之哥哥最厲害了!”鸞徳郡主歡呼雀躍地拍起手來,愛慕之情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,靖國夫人這次沒有攔她,端起茶盅抿了一口,掩蓋住嘴邊的笑意。

秦驊回到顧皎身邊,把玉佩遞給她,她接過來,隨意掃了一眼,沒什麽興趣地還了回去。

當她見到秦驊平安無事的時候,她激動的心一剎那平靜下來,當鸞徳郡主讚嘆的時候,那股難受厭惡的情緒又攀附上了她的胸口。

燕帝待了一會兒就走了,秦驊勝利無疑是給燕國長臉,燕帝也就在這方面喜歡爭個高下,小打怡情麽,又不是大動幹戈的兵戎相見。太子體弱,咳嗽得越來越厲害,緊隨燕帝身後走了,燕驪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,等這兩人一走,起身傲慢地環顧一周,帶著自己的小跟班出去投壺玩。

許多人圍上來恭賀秦驊,溢美之詞不絕於耳,他一下子成為了宴會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,考上武狀元的時候都沒有這般大紅大紫過,人們輪流給他敬酒,秦驊酒量不錯,一壺酒下肚了還沒有醉意,面色如常,一直都斯文有理禮,不驕不躁。

顧皎被這些人有意地隔開,她支著下巴看秦驊被人圍攻,看了一會兒,也想出去走走。

她剛起身,坐在對面原本和伴當閑聊的耶律賀沙停下了話頭,他轉過頭,向顧皎溫厚地一笑,揮了揮手,做了個口型。

繡鞋。

顧皎的臉“唰”的一下微紅,好在厚重的脂粉掩蓋住了她原本的膚色,從外看她依舊儀態大方表情不變,可耳朵尖早已通紅。

賀沙揮了揮手,往外指了指,接著起身,示意顧皎跟他過去。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有三個力士遮掩,若不是知道內情根本看不出來。

顧皎回頭瞥了秦驊一眼,他被人團團圍住,無暇顧及她。顧皎想了想,提起裙子往外走去,和耶律賀沙一前一後地出了大殿。

她不知道自己身後還綴著一條小尾巴。

鸞徳鬼鬼祟祟地跟在顧皎身後,握緊粉拳。她早就料到顧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根本配不上遠之哥哥,看吧,遼國皇子才入京幾天,她就和人家勾搭上了,呸!不要臉!

鸞徳暗自下定決心,她一定要當場捉奸,讓遠之哥哥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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